059:二叔(为布丁姐加更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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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霄宴走在最前面,步子不快不慢。 他踏上门楼台阶的那一刻,门楼两侧的大门从里面被人推开,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声响。 门开了。 此刻,庭中已候着不少人,多是林家元老和依附的旁支,以及林赛坤一系的手下。当林霄宴的身影出现在大门外,yAn光将他与他身后众人的影子长长地投进庭院时。 庭中原本细微的嘈杂声,戛然而止,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扼住了喉咙。 紧接着,靠近大门这一侧,无论老少,无论原本在做什么,所有人齐刷刷地转向门口,朝着林霄宴的方向,深深弯下了腰,动作整齐。 黑压压的一片脊背,在yAn光下构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群像。权力在此刻,具象化为这无声的集T折腰。 林霄宴脚步未停,甚至连目光都未曾在那一片弯腰的人群上有片刻流连。 他早已习惯这种本就是他世界运转的常态。 他径直走入那片为他分开的人巷,皮鞋踏在青石板上,声音清晰而稳定。 林粤粤紧随其后,墨镜后的目光扫过两旁低垂的头颅,下颚线绷得更紧了些。祖赫微微垂下眼睑,跟在林粤粤身侧,步入这无形的樊笼。 庭院极深,正对着的,是气势恢宏的祖祠。而就在通往祖祠的石径中段,另一群人正簇拥着等候。 为首那人——林赛坤。 与林霄宴的气质截然不同。 他跟林霄宴长得不像,五官偏深邃,颧骨高,眉骨突,鼻梁宽厚,皮肤是偏深的麦sE,带着明显的东南亚血统,他随他mama。 身上穿着黑sE西装,但扣子没系,敞着怀,里面是一件白衬衫,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也没扣,露出x口的一小片纹身。 他b林霄宴略矮,但骨架更粗壮,肤sE是常年在热带yAn光下浸染出的深铜sE。 一头银白短发剃得极短,脑后却留长,用一根皮绳半扎成一个松散的武士髻,几缕碎发落在额前。脸上留着JiNg心修剪过的短髯,这让他原本就y朗的轮廓更添几分粗犷与戾气。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眉骨上方,一道狰狞的疤痕斜斜划过,几乎没入发际,伤口极深,即便早已愈合,仍皮r0U翻卷,颜sE暗沉,像一条蛰伏的蜈蚣。 这伤疤破坏了他原本称得上英气的面容,只余下令人不安的凶狠。 林赛坤看见林霄宴,张开双臂,往两边一摊,脸上堆出笑来,那姿态像个东道主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。 林霄宴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,银边眼镜后的目光,冷淡地扫过林赛坤的脸,以及他身后那几个肌r0U贲张,眼神凶狠的贴身打手,一言未发。 林赛坤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毫不在意地放下手臂,目光像滑腻的毒蛇,倏地绕过了林霄宴,落在了他身后的林粤粤身上。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,从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,滑过墨镜,落在她紧抿的唇和被旗袍g勒出的曲线上,最终,定格在她脸上。 “粤粤。”他声音放软了些,却更透出一GU黏腻的劲儿:“怎么,见了二叔,也不知道叫人了?” 他往前凑了半步,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道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:“啧啧,真是人越大,越不懂事了,翅膀y了,嗯?是不是……”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,斜睨了面无表情的林霄宴一眼:“你小叔……没教好你怎么尊重长辈啊?” 说着,他那只手背上纹着黑sE骷髅的右手,便朝着林粤粤的脸颊伸了过来。动作看似随意亲昵,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 林粤粤身T几不可察地后缩了半分,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神,只能看见她下颚线猛然收紧,唇sE在朱砂下微微泛白。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刹,另一只手,稳稳地、毫不留情地格挡在了中间。 林霄宴的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。他没有用力去挥打开,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挡,便像一堵无可逾越的冰墙。 “把你的脏手,拿开。”林霄宴开口,声音不高,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,砸在凝滞的空气里。 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固。 林赛坤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,那双透着凶光的眼睛微微眯起,眉骨上的疤痕随之扭动,更显狰狞。 他身后那几名贴身打手,几乎是同时,肌r0U绷紧,手迅速m0向腰间或后腰,身T微微前倾,做出了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,几双眼睛SiSi锁定林霄宴,如同饿狼盯住了猎物。 “咔哒” “咔嚓”。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与金属摩擦声,从林霄宴身后响起。 阿邦不知何时已微微侧身,右手探入西装内袋。 而他身后那些黑衣手下,看似姿势未变,但每个人周身的气势陡然变得凌厉如出鞘刀锋,眼神锐利地S向对面,手也都按在了各自的武器上。 庭院中的空气,霎时间充满了火药味,沉甸甸地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。 一场无声的、却一触即发的对峙,在烈日下的祠堂前庭,轰然展开。yAn光炽烈,却照不进这方寸之间弥漫的森冷杀机。 林赛坤的目光与林霄宴在空气中碰撞,火花四溅。 数秒后,林赛坤忽然嗤笑一声,率先打破了Si寂。 他缓缓地,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,甚至还举到x前,掌心向外,做了一个略显浮夸的投降手势:“行,我不碰。” 林霄宴松开手。 林赛坤目光扫过林霄宴身后那一片沉默而肃杀的黑衣人,又在神sE平静的祖赫脸上停顿了一瞬,最后落回林霄宴毫无波澜的脸上。 他侧身让开了通往祠堂正门的路,姿态却依旧是主人般的。他身后的打手们也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身T,但目光依旧充满警惕。 林霄宴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未再分给他,他收回了挡在林粤粤身前的手,仿佛只是拂开了一片微不足道的灰尘,然后,迈步向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