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九)溺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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绍怜久久不能平静。 是啊,明明有比她方才那些胡乱揣测更直白、更现成的答案,她怎么偏生就视而不见? 其实何止一道划痕呢? 一般人谁个能这般轻巧地进出内院?谁个知道换洗的被褥收在何处?谁个能趁她昏睡之际替她仔细擦洗身子?谁个能有门路拿到羌人秘制的迷香?连那支支吾吾、满面心事的巫医,不也是他寻来的么。 她竟一味自欺。甚至到了这一步,心里头还存着三分侥幸。 “阿祯脸上都是怎么了?”她听见自己问。 “唔。”桓祯似乎早料到她会有此一问,闻言笑意更深,眼波媚如桃花汛,“我不省得。兴许是在梦中被挠的吧。” 他故意的! 做姊姊的再清楚不过了。他从小到大,但凡胸中揣了十分成算的事,面上便是这副云淡风轻、泰然自若的光景。 他深知她溺爱他。 他深知她根本舍不得苛责他。 他深知就算他做出这等有悖伦理的事来,她头一个想到的也是如何替他遮掩、如何周全他日后为官为臣的名声。 他深知她必定原谅他。 “长公子,娘子尚在车中,您不能进去。”车外传来杜若又急又怕的声气。 桓祯恍若未闻,只将手一抬。朔竹便不知从何处闪将出来,笑嘻嘻地半搀半拽,把杜若架到了一旁。 绍怜眼睁睁瞧着他掀帘进来,车内登时逼仄起来。他沉沉地望着她,那双桃花眼此刻不复方才日头底下的清亮,目光幽邃浓稠,自她眉眼一路睃巡下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