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 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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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在她靠着他的肩膀感受到的震动里。那首诗是关於什麽的,她不需要翻译就知道——因为他念的时候,他的手找到了她的手,手指扣进她的指缝里,拇指在她的手背上画着那个符号。 留在我身边。 一遍又一遍。 --- 但有些东西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开始松动了。 不是他们之间的东西——那些越来越紧,越来越密,像是两棵树的根在地底缠绕在一起,再也分不开。松动的是别的东西。是她脑子里一个她一直在回避的角落。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来这座森林多久了。 最初的几天她数过。第一天,第二天,第三天。她在石壁上用指甲刻过痕迹,每过一天刻一道。但後来她停了。也许是在他送毯子那天停的,也许是在他教她写字那天停的,也许更早。她不记得了。 她不记得,是因为她不想记得。 记得天数就意味着记得外面的世界。记得外面的世界就意味着记得她为什麽来。记得她为什麽来,就意味着记得—— 王子。 这个名字像一块沉在水底很久的石头,被什麽东西翻了上来。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个名字了。不是忘了——是她把它推到了一个很深的地方,用毯子盖住,用精灵语的符号压住,用他的气味和他的心跳和他在她皮肤上画的每一个「留在我身边」埋住。 但石头还在。 她是为了王子来的。为了解开王子身上的诅咒。为了救他。为了回到他身边,成为他的王妃,完成她从小被教导的使命。 那个使命现在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人的故事。 伊莉丝靠在赛尔维恩的肩膀上,听着他念那首她听不懂的诗,感觉着他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