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 解(版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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麽?」 他的手指停在她肩胛骨之间的那个点上,压了一下。 「你是我的解药。」 四个字沉进她的皮肤里,比任何符号都深。 伊莉丝的眼眶发热。 她抬起头。在黑暗里,她看不清他的脸,只能看见他眼睛里那两点银光。但那两点银光和以前不一样了——以前是冷的,像是被冻在冰里的星星。现在是温的。像是冰融了,星星落进了水里,在水面上微微晃动。 她踮起脚,吻了他的眼睛。 先是左眼。她的嘴唇碰到他的眼睑,他的睫毛刷过她的下唇,痒的,轻的。然後是右眼。他的睫毛在她的嘴唇上颤了一下,像是一只蝴蝶的翅膀。 她尝到了咸。 那滴眼泪的痕迹还在他的睫毛上。凉的,咸的,带着一种她说不出名字的味道——像是海水,但比海水更乾净,更古老,像是从地底深处涌出来的、流了几百年的泉水。 赛尔维恩的手臂收紧了。 他把她抱得很紧,紧到她能感觉到他的肋骨隔着两层皮肤压着她的肋骨。他的脸埋进她的头发里,呼吸落在她的头顶,温的,带着一丝颤抖。 他们在黑暗里抱了很久。 没有月亮。没有诅咒的灼烧。没有需要被转化的痛苦。 只有他的心跳在她的胸口,她的心跳在他的手臂里。两个不同的节奏,在黑暗里慢慢地、一拍一拍地,靠近同一个频率。 他的胸口,她的掌心下面,那些暗红色的藤蔓安静了。 不再扩张。不再灼烧。 在缩。 一寸一寸地,像是三百年的冬天终於走到了尽头,冰面下的河水开始流动,第一朵花从冻土里探出头来。 也许不是永远。 也许从来就不是永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