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山涧（中）

    僧衣底下，是一副江蓠从来没有见过的身子。

    肤色微深，是常年在日头底下施粥、劈柴、挑水晒出来的那种浅浅的麦色。瘦却不弱，肩膀宽，腰窄，胸口和小腹上是一块一块薄薄的、紧实的肉，随着呼吸一起一伏。

    左边肋下，有一道旧疤。

    很长，很淡，从肋骨一直斜到後腰，像是被什麽利器划过。

    江蓠伸出手，碰了一下那道疤。

    霁尘的身子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「城破的时候，」他说，声音很低，「一个兵，拿刀砍的。」

    「你娘呢？」

    「她挡了一下。」霁尘说，「没挡住全部。」

    江蓠的手停在那道疤上。

    他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後他俯下身，把嘴唇贴了上去。

    贴在那道疤的最上端，肋骨底下。

    很轻地，亲了一下。

    又往下一寸，亲一下。

    一寸，一下。

    顺着那道疤，从肋骨，亲到腰侧，亲到那道疤消失在裤腰里的地方。

    霁尘的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。

    江蓠把他的裤腰往下拉。

    霁尘的腰抬了一下。

    很轻，轻得几乎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江篱抬起眼睛，深深地看着霁尘。霁尘慌乱地把脸转开了，转向瀑布，转向那片轰隆隆的白水。他的耳根红透了，一直红到脖子，红到锁骨。

    江蓠把那条裤子褪了下去。

    那一处弹了出来。

    江蓠愣住了。虽然隔着裤子看过那处硬起来的样子，真正亲眼看到却比他想的还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