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自责

乳母正抱着孩子哄睡，虽然发了点烧，昀儿倒也不哭闹。比起自己刚生下他时瞟见的那个小肉团子，昀儿长大了不少。叶映目不转睛得盯着瞧，乳母问他要不要抱抱看，他想了想，还是摇着头拒绝了。叶映怕自己手上没劲，摔着孩子，落到众人眼里却变了个意思。

    昀儿听见声音，转头看向叶映，含糊不清地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。昀儿的笑触及了他内心那块名叫母爱的柔软部分，他突然退了一步，害怕着这样的动摇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……不肯抱抱他？他是你的孩子啊，映映。你当真这么……对我这样是我自作自受，可这不关昀儿的事啊。”林染的声音近在咫尺，他堵住了叶映的退路，叶映再退一步，就会撞进他怀里。

    柳时生道：“小世子这不是什么大病，只是身体比寻常孩子差些，这才常常发热。公子还是回房歇着吧。”

    叶映低垂着头，觉得前有骨碌碌盯着他的昀儿，后有三个充满责备的眼神，把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。许久他才问道：“是……是因为我早产了，昀儿身体弱的吗？”

    林染听到的一瞬间就后悔了。他本觉得叶映心软了，想借着孩子逼一下叶映，让他因为愧疚留下来。可眼下看来，他是在叶映心里最柔软的地方捅了一刀。那个地方本就被叶映自己戳得千疮百孔，而他给了叶映最狠的那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是，不是你的错。”林染从背后抱住叶映，可叶映依旧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林染绕到他面前，一边叫着“映映”，一边试图让他抬起头来。手所触及的是温热的泪水。他又把他的映映……弄哭了。

    “映映，不怪你，你别自责。我错了，我错了。映映，求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