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

    晚棠别扭地挪开交会的目光，「没有，一样……很漂亮。」

    「谢谢你！听到你这麽说我就放心了。」

    瑀晴笑得开怀，彷佛困意转眼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当午休钟声将校园的喧嚣隔绝在外，半掩的窗帘漏进几缕残光，在课桌上斑驳摇晃。

    晚棠将脸埋进臂弯，沉沉地坠入梦乡。

    幼小的她穿着一件浅色洋装，怀里紧紧抱着有些褪色的布娃娃，独自坐在花圃的石阶上。

    「喂。」

    映入眼帘的，是一个年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大的男孩。他踩着一地斑驳的树荫跑过来，小小的手掌在迎光处摊开，递到她面前，「给你。」

    晚棠怯生生地伸出手，将那颗糖果拿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生日快乐。」

    「你怎麽知道……」

    话还没说完，男孩已经转身跑远。

    「等等！」

    晚棠急切地想站起身去追，盛夏的阳光铺天盖地落在他背影上，最後晃成了一片刺眼而模糊的白，融化在她的视线里。

    「……」

    晚棠猛地睁开眼睛，入眼的是课桌顶端斑驳的木纹。

    风扇在头顶慢悠悠地转着，发出单调的嗡嗡声，窗外偶尔传来几声麻雀的啼鸣。午休结束的钟声还没响，四周只有同学们此起彼落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她努力回想他的模样，试图在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清晰的轮廓。

    可是那段记忆就像被泼了水的墨画，越是着急擦拭，边界就晕染得越发模糊。

    甚至分不清，那究竟是童年真切发生过的事，还是自己的一场美梦。

    下午打扫时间。

    「晚棠，你放学有事情吗？」

    「应该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