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杂役弟子陈飞羽

    霜降後的晨雾漫过弟子房檐角，我望着新来的少年在庭院摔碎第三个药罐。陈飞羽蹲在满地瓷片间，晨光g勒出他单薄肩背的轮廓——像极了当年刚在栖霞洞天初入道时的我。

    "无妨的。"我上前握住他被割伤的手指，月华真气自发缠绕伤口。少年耳尖泛红地cH0U回手，这个动作让我想起寒潭边受惊的幼鹿。或许正因他眼中那份澄澈尚未被修仙界W浊浸染，我才总忍不住多照拂几分。

    "慕师姐，引气入T当真这般难？"晚课时，他捧着《青莲养气诀》挨近烛火。我望着他映在窗纸上的剪影，恍惚看见当年在柴房偷读功法的自己。接过书卷时，指尖触到他掌心薄茧——这不该是世家公子该有的痕迹。

    带他采药的第七日，我们在断崖遭遇铁爪鹰。妖禽俯冲时，陈飞羽踉跄跌进我怀里，发间玉簪恰好刺穿妖禽左目。"师姐好厉害！"他攥着我袖口发抖的模样，让我想起初入青莲剑宗被罚跪雪地的自己。那夜我悄悄将半块辟谷丹塞进他门缝，就像灵竹师姐当年为我做的那样。

    "此子根骨平庸，慕师妹何苦费心？"李非帆冷眼看着我教陈飞羽剑诀。我默默将少年护在身後，铁木剑横在x前——这戒备姿态与当年面对栖霞洞天刑堂弟子时如出一辙。李非帆的佩剑突然发出嗡鸣，震碎了陈飞羽束发的玉带。

    子夜，我替熟睡的少年掖好被角。月光映出他枕下压着的鎏金密信，泥金的"八"字纹样让我想起长安城飘满桂花的端yAn宴。当年若有人肯为在佛像下的我说句话，我或许就不会......

    "师姐信轮回麽？"某日晾晒药草时，陈飞羽突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