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：曝光

拿起手机，又放下。

    笔电的空白页。白sE的光，照着我的脸。

    穆泉走进来。他手里，端着一杯新的温豆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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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……凉了，」他说，「……换一杯。」

    他把温豆浆，放在桌上。他没有看我的萤幕。

    「……很难写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「……嗯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那，」他低声说，「……明天再写。」

    他走出去。走到门口——他停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……不管你写什麽，」他没有回头，「……我都会在。」

    门，关上了。

    我一个人，坐在灯下。

    从明天开始，我要对全世界说谎。说谎的技术，我很熟——我已经说了一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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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但这一次，骗的人，是他。

    我看着那杯温豆浆。热气，往上飘。

    我写不出来。

    我第一次——不想写那个谎言。

    我阖上笔电。

    我走到房间。他躺在床上，侧着——背对着门。

    我躺下。灯，关了。

    「……穆泉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嗯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你还在吗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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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……我在。」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他没有说「我一直都在」。

    我看着他的背。

    明天，我就要对全世界说——他只是朋友。

    而他，在这里。背对着我。

    —第9章完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