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处可去

    派出所的等候区永远充斥着一种焦躁的烟味和劣质香水的混合气味。

    沈酌是带小梁来结案的。小梁的案子终于走完了调解程序，男方签了字彻底搬走。

    小梁化了全妆，脊背挺得笔直，跟在沈酌后面像个终于结了茧的蝴蝶似的。

    沈酌刚在窗口签完字，就听见走廊另一头传来一阵尖利的哭喊。

    “你护着她？你居然当着我的面护着这个狐狸精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
    沈酌脚步一顿，抬眼看去，一男一女两个民警正死死拉着一个女人。女人头发散着，真丝衬衫被扯掉了两颗扣子，脸上有个鲜红的巴掌印。她疯了一样往旁边的西装男人身上扑，男人身旁站了哭花了妆楚楚可怜的女人。

    沈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这次她一眼就认出来了，又是褚颖。

    比起之前见到的那次，褚颖这会儿像个被逼到绝境的疯子，她嘶吼着，哭得毫无形象。

    西装男人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，“你闹够了没有！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泼妇的样子！”

    “我像泼妇？”褚颖大喊着，“她来我店里给我示威，你转走我的钱，你问我要像什么样子！”

    小三躲在男人背后，捏着嗓子抽泣，“颖姐，对不起，我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    褚颖看她这样，气得整个人剧烈地哆嗦起来，扑上去作势就要挠，又被民警拦了下来。

    沈酌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小梁在旁边扯了扯她的袖子，有些害怕，“主任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先去外面等我。”沈酌把小梁的包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去吧。”她拍了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