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四 韶光

    十四韶光

    啸影的唇是燃烧的火焰。

    它那么暖，又那么烫。它驱走灰色的迷雾、照亮屋内各种阴影和裂缝，尔后缓缓烧灼我的皮肤，似乎要在那里留下永恒的烙印。

    我想推开他，拢好衣服，离开这里，但我的身体和大脑都在说不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他已经蹲在我的面前，赤身裸体的像只野兽。他的手拂过我的腰腹，又扣住我的手腕，粗鲁地拉起。

    纱帘在冷风中颤抖。他仰头望过来。微弱的火光足以让人辨认他的轮廓，却无法看清他的表情。他像一抹幽灵，披着褪色的记忆碎片，穿越荒凉的海岸线，出现在我的面前。

    我瑟缩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亲吻我的指尖，用舌头逡巡我的掌心。他细扫那里的褶皱，啜饮着我僵冷的肌肤。他含住我拇指根部突出的骨头，湿滑的唾液在阴影中闪烁，仿佛某种不存在的蝴蝶飞舞、旋转。

    我闭上眼睛，跌落进欲望的黑夜。

    记不清已有多久，我被围困在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中。春夏秋冬、分秒年月，都失去了意义。

    第二次刺杀玉寒生失败后，我筋脉尽断，多年苦修毁于一旦。我躺在那间幽密湿冷的林间破屋，没有希望，也没有前路。我仅存的部分，是碎片的拼贴，是没有尽头、没有边线的沉寂和淡漠。

    啸影总在那里。他是我唯一拥有的。不管是我考虑结束自己的生命的时候，或是偶尔我战胜了沮丧和疲惫，突然间想和他说话时，他一直都在，用那双冷如冰雪、无波无澜的绿眸注视着我。

    他喂我暖热的汤食，帮我擦拭灰败的身体。他任落魄的一堡之主咒骂嘲讽，平静接受我的憎恶与羞辱，然后在我被自己的血rou压得喘不过气、绝望地想要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