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｜三十二块的晚餐

安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干嘛道歉？」

    「问得不好。」

    她看他几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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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没事。」

    然後又咬了一口饭团。

    「其实也不是吃不起。」

    她忽然说。

    「只是能省就省。」

    「家里？」

    她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才轻轻「嗯」了一声。

    「我爸薪水不高，我妈没工作。」

    「他们让你出来打工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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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不是。」

    她摇头。

    「他们没有要求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——」

    「就是觉得可以自己来。」

    她低头捏着饭团包装。

    「都二十三岁了，总不能什麽都跟家里拿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你还在念书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？」

    她抬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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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念书又不代表不会花钱。」

    周景深被堵得没话。

    沈予安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放心啦，我没有很可怜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让他微微皱眉。

    「我没有觉得你可怜。」

    她愣住。

    「哦。」

    「我只是觉得……」

    他停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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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很累。」

    沈予安低下头。

    这次没有立刻反驳。

    夜里很安静。

    远处偶尔有车经过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，她才说：

    「还好。」

    周景深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吗？」

    「什麽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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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你每次说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