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 告别

凡君就一直担心陈宇贤会不会突发奇重新去找他，然后跟随别人前往燕城，离开自己，远走高飞。

    不过，现在已经不怕了。

    陈凡君抱紧哥哥起伏的腰腹，感到无比安心。

    陈宇贤破天荒地没有拒绝陈凡君，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弟弟，开口道：“我有一个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哥哥你问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刘辉早退完全是偶然事件，我也是突发奇想才跟他回家，你有什么根据确信我会勾引他上床？”

    “我没有证据。我知道你肯定会这么做，因为换做我，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。”陈凡君笑着答，“不过你下手太慢了，时机也不好，我的话，在跟刘辉搞好关系的一周后就会洗干净主动躺到他床上。”

    “烂人。”

    “彼此彼此，我的烂哥哥。”

    陈凡君自认为一切都在掌控下，他过于自信，以至于完全没注意到视线的盲区。陈宇贤同样知道今天是刘辉离开的日子，他有许多单独跟刘辉见面的机会，不过都任由其从指缝溜走，心甘情愿让陈凡君黏着自己，一直到走都没有再去见面。

    不知何时，一抹淡云从空中飘过遮住半边太阳，影子投在小屋的地上。陈宇贤专注地看着那片云影，看着它缓缓飘来，又缓缓散去，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留恋而驻足，仿佛一艘离港的船，一场缥缈的梦。

    他凝视着那面空旷的灰墙，嘴唇颤抖着煽合。他声音太轻，连自己都听不到内容，或许是“再见”，或许是“对不起”。

    又或许，只是一阵无声的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