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2睡吧，乖小狗

    宾客散去，喧嚣退尽。

    婚房里只剩她们两个人。空气中还残留着香槟的甜味和鲜花的气息，桌上的香薰蜡烛烧了一半，烛泪在银台上凝成一团。

    尤莉丝坐在床沿，整个人像一株被风吹歪的树。她的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，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失去了平日的锐利，变得水润、涣散，像蒙了一层雾。

    伊琳和俞凛联手灌她酒。

    那两个人一个劝酒一个递杯，配合得天衣无缝，嘴角挂着看戏不嫌事大的笑。白薇想拦，但没拦住——因为尤莉丝自己也不知道拒绝，一杯接一杯，喝得乾脆利落，像在完成什麽军事任务。

    白薇站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只喝懵了的笨狗。

    「尤莉丝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嗯？」

    尤莉丝抬头看她，眼神慢半拍才聚焦，像一台当机的电脑正在重新开机。

    「爷爷要你搬回来住。」

    「……搬回来？」

    「对。住这里。」白薇的声音很平，「我本来有私宅，但最近夜柏舟盯得紧，我得在大宅住一阵子——免得他再在爷爷面前下绊子。」

    尤莉丝眨了眨眼，像是在消化这段话，但酒精让她的脑袋运转得比平时慢了好几倍。她歪着头，表情认真又茫然：「……所以我要住在你家？」

    那语气，像在确认所以我要去敌营卧底吗？。

    白薇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算了，明天等她清醒再说一遍吧。

    「你先去洗澡。」

    她转身，走向衣柜，打算帮尤莉丝找一套换洗的衣服。

    身後传来拉链拉开的声音。

    白薇回头。

    尤莉丝站在那里，裙子的拉链已经拉到了腰际，深色的布料正沿着她的锁骨往下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