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疯狗与狼耳

  「夜院长！」

    白薇的太阳穴又开始跳了。

    「我看见了！」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情感，「从头到尾，我看见了！」

    「记者先生——」

    「您被血溅了一身，您的衣服毁了，您的妆——」他吞了一口口水，像是在压抑某种巨大的情绪，「但您没有生气，没有转身离开，您第一时间做的是掏出针筒、镇压失控的病人、然後冷静地下达医嘱！」

    白薇张嘴想解释——我只是想让她闭嘴，还有我的衣服已经毁了我总得做点什麽——

    但男人没给她机会。

    「这就是医者仁心啊！」男人几乎是在呐喊了，「为了病人，连自己的形象都不顾了！您知道您现在看起来像什麽吗？」

    白薇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像什麽。她只知道自己的脸上全是血，衣服毁了，精心化的妆大概已经被血和汗水糊成一团，她不用照镜子都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像刚从命案现场走出来。

    「像一位真正的医者！」男人替她回答了，「像夜家世代传承的那种——把病人放在第一位的精神！」

    「不是——」

    「这篇报导，我一定会好好写！」男人握紧拳头，眼眶泛红，彷佛刚见证了一场圣蹟。他深情地看了白薇那张糊满血浆的脸一眼，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，然後转身，带着对英雄的崇敬狂奔回去写稿、急着把这份感动传播出去。

    真的跑了。皮鞋在走廊上哒哒哒地响，速度之快，像有人在後面追他。

    白薇站在原地。

    脸上还挂着血。

    她张了张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