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7冤家路窄

  但她的嘴角，弯了。

    出发当天，清晨。

    白薇站在医院门口，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旅行装——剪裁俐落，腰线收得恰到好处，不像平时的洋装那样张扬，但还是很好看。长发编成一条低马尾，垂在脑後。

    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。

    新的。

    昨天特地买的。

    她不想穿这双鞋去踩泥巴，但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
    不远处，尤莉丝已经等在那里了。

    她穿着军装，深灰色的长发束在脑後，腰背挺直，眼神锐利——和病房里那只脸红到说不出话的笨狗，简直是两个人。

    耳朵和尾巴已经收回去了。

    白薇看了一眼，别过视线。

    尤莉丝也看了她一眼，然後迅速转头。

    「走吧。」尤莉丝的声音很冷，像在执行任务。

    白薇没说话，跟上去。

    从王城到赫尔德领地，骑马要五天。

    伊琳为了低调，不惊动赫尔德领地的人，让医疗队伪装成普通商队，座骑只为他们配了魔界最普遍的暗影马——外型似马，毛色漆黑如墨，眼睛泛红光，奔跑无声，脚程比人界的马快三倍，能短距离踏空而行。

    白薇不常骑马。

    第一天上午，她就後悔了。

    坐在马背上，脸色发白，双手紧紧抓着缰绳，姿势僵硬得像一根插在马背上的木桩。每走一步，都像在与身下的畜生搏斗。

    尤莉丝骑在自己的马上，走在前面。她回头看了一眼，放慢了速度。

    「……你不会骑马？」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。

    「会。」白薇的声音很紧。

    「你这叫会？」

    「至少我没掉下去。」

    尤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