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我不想再见到你

时候已经黄昏了。

    路灯尚未点亮，街道笼在灰蒙蒙的暮色里。

    白薇走得飞快，直到身後传来沉重的军靴声。

    尤莉丝跟上来了，脚步有些沉重，似乎还在思考刚才那场莫名其妙的对话。

    「你去哪？」白薇没有回头，脚步却下意识地放慢了些。

    「回军营，我要找副官交接。」尤莉丝闷声回答，嗓音里透着掩不住的疲惫。

    白薇在路灯下停住脚步，转过身。暮色模糊了尤莉丝的脸廓，那张平时总是严肃的脸庞此刻显得苍白而冷峻。尽管已经换过乾净的制服，且重新包紮过，但尤莉丝身上那股隐约的、苦涩的药草气息，还是随着风飘进了白薇的鼻尖。

    那股气味像一根针，轻轻扎进白薇的胸口。

    白薇盯着她肩上那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绷带，那些在赫尔德路途上看到的惊险画面毫无预警地涌上心头。那股「不知下次再见是什麽时候」的酸涩感在胸口翻腾，最後被她强行压下，化作了一句冰冷的叮嘱。

    「下次战斗，别再冲在最前面了。」

    白薇移开目光，声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但她的指尖已经陷进掌心里了。

    「我不想再见到你。」

    这句话像一把刀。

    白薇说出口的时候就知道了。

    但她不知道，那把刀会同时捅进两个人。

    尤莉丝愣住了。

    明明几天前在混战中拚死护住她的人是谁？在马背上忍着她的挑剔与要求的人又是谁？

    她不是要她道谢。

    但她没想到会换来这句话。

    她抿紧嘴唇，喉咙里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