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权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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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中静了静,这话若由旁人来说,多少带着自轻自贱、刻意讨好的意味,但裴守执只是在陈述一件持续了四十余年、从未更改过的事实。 姜晏也不得不多看了他几眼。 人与人之间有些东西,藏得再深,藏上四十年,也不可能全无痕迹。 杜重宣藏不住,裴守执也未必藏得那么好。 倒也不是后者的情意浅,好藏,恰是因他太明白分寸。 杜重宣向他剖露心意的时候,姜晏就想到过裴守执,这个跟在自己身边最久的人,有些目光,有些沉默,有些本不必做到如此地步的体贴……他很早以前就知道,只是从不点破。 他是天子,是君父,未必需要一个人掏心掏肺的爱他,但他绝对想要一个人表里如一的忠诚。 毕竟爱不等于忠,很多时候爱意一旦被说破,就容易生出要求,生出期待,也生出某种理所当然的索取。 甚至仗着“我爱你”就要求对方也回报同等的感情。 可他是皇帝啊,他能给很多东西,但他给不了全心全意。 杜重宣就是贪心不足,想要的太多,所以不得好死。 裴守执比他清醒,人家就从来不求这些,或许也是自卑于身有残缺,即便心向光明,他依然恪守着自己为奴的本分。 如此,君臣还是君臣,主奴依然是主奴,景帝也乐得装作不知道。 1 有些暧昧不清的东西埋在底下不说破,反倒可以存续一辈子。 姜晏看着他,崩了一天的唇线也终于稍稍扬了一下。 “许久没做了,你还做的来这些事吗?” 裴守执仍低着头,已经开始替他解下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