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

心看到来电人的名字，忙错开视线，不过方明泫并没有避开他的意思。

    焉如棠在二人身后不远，导演给他递烟，他没接。

    “俩人看着跟哥俩似的。”导演缓缓吐出烟圈。

    “像么？”焉如棠淡淡地问。

    导演乐了：“怎么说，明泫的五官更清秀一些，天生的电影脸。小江么，还是个孩子，不过两个人的气质真的，都是那种说不上来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焉如棠没说话，导演看江屿先把方明泫送上车，才回头找人，又夸道：“挺懂事一小孩。”

    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听人说江屿懂事，不过在他面前，也没有谁敢“不懂事”。

    春天是婺源的旅游旺季，剧组订的地方是当地性价比较高的商务酒店，今晚只剩下一间靠近电梯的标间。

    焉如棠在前台拿了房卡，刷开房门的时候，江屿正在换床单。

    “怎么不让服务员来换？”

    江屿的动作很熟练，和酒店服务员一样麻利，铺完床，还把枕头拍成蓬松的状态。

    “今天酒店的客人多，服务员忙不过来。”

    焉如棠在书桌前坐下，等他继续收拾。房间里其实很整洁，书桌上垒着剧本，还有几本书。

    剧本贴了不少便利贴，焉如棠随手翻了翻，发现里面密密麻麻记了不少笔记。

    桌边还放了个把木吉他，看起来有些年头了。

    “焉总，都收拾好了，您休息吧。”江屿说。

    焉如棠看他拎了个纸袋，问他：“你去哪儿？”

    江屿有些茫然：“我去彪哥那儿住。”

    焉如棠站起来松了松领带，大衣脱了搭在椅背上，像是自言自语：“老郑带人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