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、委身

    远溪是蜷缩在一个角落里，她睡得很不安稳，梦里都是白天血腥的一幕。

    她被村里的男人钳制住，阿婆和阿公被成人手臂粗的木棍打得满身是血，他们年幼的儿子小虎被拎着领子嗷嗷大哭，动弹不得。

    他们说自己是被村里选为献给‘山鬼’的祭品，如果不去，就把这两个老东西打死，正好给‘山鬼’加餐。

    她嘴里喊着不要，眼泪流得满脸都是。她被脸上的湿凉惊醒，迷迷糊糊睁开眼睛，才知道是梦。

    这是个极大的房间，比阿公阿婆整个家加起来都大。她抱住自己的腿，偏过头，看向窗户外面。

    天际此时已经有了一抹微亮，她舔了舔爆皮的嘴唇，走到窗边。

    她双手扶着窗沿，呆呆站在那不知看了多久，看到太阳完全升起来，把温暖的光均匀洒在她身上，她才抬了抬自己发麻的后脚跟，然后又蜷缩在地上。

    那个妖怪，叫长离。她心中计较，不知道他的脾气，但是看起来不像志怪书籍里的那么穷凶极恶，不过也许只是凑巧，她还要继续想讨好他的办法，她要活下去，然后总有一天，她要逃走，回到那个家。

    可她听不到附近任何动静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再来，她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喝，好渴，好饿……

    她想让自己再睡着，可根本做不到。她想喝水，刷锅水都可以，她踌躇着迈出房间，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