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芙蕖落

讨要名分，呸呸，恬不知耻。”

    余曲生默默听着老鸨积攒已久的抱怨，不禁可怜那花芙蕖，即便死了六年，世上为数不多记得她的人提起她时却是这般评价。

    获取了情报的余曲生假装不快地甩袖离开了青楼，出于谨慎绕了几个弯卸了伪装，回客栈的路上瞅见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身着丹丘弟子服饰的娃娃脸少女拉着一个扎着两根冲天辫的小孩儿，再见那孩子余曲生凭空添了一分忧愁和庆幸，同情徐小年母亲的不幸，感叹徐小年的出生，幸而徐小年由徐子姽抚养长大，幸而他身边环绕着喜爱他的人。

    旧友形象的破灭和旧友孩子的出现无一不让余曲生新生感慨，六年说长，关外时光一晃而过，六年说短，物是人非事事休，昨日已无法再现。

    这边徐小年指着蒸笼上的包子望着娃娃脸，一脸期待和委屈，好像她饿着他似的。

    “rou包子，唯jiejie，jiejie。”

    娃娃脸孙唯被叫得受不住，动用自己荷包里的铜板买了一个包子，俯身警告徐小年不要讲这件事泄露出去，要是让掌门知道自己私自带徐小年外出，还吃了外面的食物，保不齐就让她去给那药人送饭，回想起那间黑洞洞的房屋，那双布满血丝的可怕眼睛，孙唯打了个寒噤，下一刻又去想前几日来丹丘的那两位客人。

    徐小年啃着包子，含糊不清地答应了“唯jiejie”的要求，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放在心上，心里想着等阿娘回来，肯定给自己带了许多玩具和吃食。

    孩童总是如此无忧无虑，感觉时光漫长，有许多可以消磨时间的趣事等待他去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