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一章

    再和他待在一起，要不了多久我就会精神失常。我无时无刻不在这样想。

    我等待着。

    已经过了12点，这是他平时到家的时间。我的心跳很快，手两次三番地摸进枕头里确认它的确在我可以掌控的范围。

    这有些反常，我当即想到的是他已经知道了我的计划。这会换来更严重的惩罚，想到这里我浑身发冷，打了一个哆嗦。

   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在我快要以为他不会回来时，终于，窗外响起熟悉的马蹄声。

    我鼻尖冒汗，最后一次去试探那把刀的位置，却发现它像是活物似的不停颤动。可刀不会动。是我在发抖。

    真的要这样做吗……我不确定。

    刀是从餐盘上偷的。我对管家说好饿，他为我端来晚餐。我藏起餐刀，将盘子朝角落砸过去。我想他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，但还是选择帮我。因为仆人告诉他刀不见了，他说是掉进了角落。

    我尽力让自己沉下心来。父亲说，要干一件大事最先要学会的是冷静，其次是做好充足的准备，既要想好成功后的计划，又要有失败的觉悟。我离他的要求差远了，我很没用，从第一步就做不好，我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杀人的勇气。

    还没有想好他就已经走了进来，关起门吱嘎的响声让我心惊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回来晚了。今天多处理了一些人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让我双腿发软，手臂像是完全瘫掉抬不起来，那股可怕的味道又朝我逼近，我不自觉往角落里缩。

    他在我面前坐下，嘴唇是冰凉的，但呼出来的是热气。握上我的手，如同被幽魂缠上，我的寒毛都立起来，身体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