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。底气

正有说出来，我心里就舒服一点了。」唐初弦率先开口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才听到身旁人终於启唇：「能处理和表达自己的情绪，其实是一种才能。」

    低低的嗓音沉如寂静冬夜，平时总带着疏冷的懒散，可这会儿一字一句、慢条斯理地滚落，竟含了几分少见的郑重。

    「嗯？」

    「能因为一个人、一件事而起伏，代表个体在认真地感受这个世界，而进一步的，将这些丰富的情绪透过语言、文字描述出来，更是很多人无法办到的天赋。」

    所以，尽管混乱，尽管当下理不清，尽管难过懊恼，但那些感受都是独属於自己，无可替代的生命经验。

    唐初弦听怔了，沉吟良久，最後憋出一句：「老师，你很像在背诵什麽大众心理学或心灵鸡汤的文本。」

    易恒：「……」

    他就不该吃错药多管闲事，突然善心大发跑去开导人。

    见他一脸阴沉，她不小心笑出声：「我的意思是，这很不像你会说出来的话。」

    确实不像。

    对於开解他人这种事，易恒的熟练程度约等於零，显得安慰都像是做个案分析，阐述语气理性到彷佛在写论文。

    「所以为什麽要跟我分享这些？」少女真诚的双瞳里倒映着他的影子，「老师，我不希望你强迫自己做不擅长的事，有一个人能听我说这堆有的没的烦恼，我已经很开……」

    「因为我做不到。」他猛地打断她。

    嗓子沉沉，带着微妙的低哑，声音小到一出口便将消融於空气，好似自言自语的喃喃。

    也不知是要跟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