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 青柠伏特加

慧特尼·维妮弗雷德·左琴科看着他，她说：“波路克斯·艾洛伊·左琴科。”他说：“是。”他感觉自己有了呼吸，他感觉自己有了人生——她的人生。

    他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了。

    男性面对生死时很随意。

    他对她说：“波路克斯·艾洛伊·左琴科。”

    “波路克斯·艾洛伊·左琴科。”她重复他的话。她仿佛为了确认一样，又说了一次：“波路克斯·艾洛伊·左琴科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他从此看得见人的想法。他没有什么想法，他“生前”就“看见”，“复活后”也“看见”，他有“读心术”。

    他的“读心术”对慧特尼·维妮弗雷德·左琴科不起作用。他想她没心。她没有想法。他觉得她时时刻刻不停转的大脑应该全是想法，她怎么没有想法？

    他有那么多想法。

    “黑星溶液”，他猜。这个伪装成毒品的生物炸弹在出了几起案件后就彻底被禁止了，有没有人生产不知道，但他再也买不到了。

    他觉得这就像一场梦。他醒了，他睡在她的魔法阵上，一切安好。他还是波路克斯·艾洛伊·左琴科。她是慧特尼·维妮弗雷德·左琴科。

    他时常有一种灵魂出窍的表情。她看他，她担心他的身体，他是不是快死了？“炼金人”，她越来越担心自己是不是真的让他起死回生，他是“炼金人”吗？

    波路克斯·艾洛伊·左琴科发出呻吟。他的声音像野猫，像被遗弃的流浪猫，他的声音很孤独。慧特尼·维妮弗雷德·左琴科觉得他需要温暖，她又抱上他。他觉得她太温暖了，她太温暖了。

    他的身躯很冷，他想温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