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回〈空格会长牙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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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b早上更白,白得像真病。她看见他回来,第一眼不是看他的脸,是看他的手。咘言把手缩进袖,红印擦不掉,只能等它淡。淡也不等於没了,淡只是把钩藏深。 咘萌等四周人走远一点,才用极低的声音说:「你走後,薄册那边换了一次笔。」 咘言心里一跳,没问谁换,只问:「你怎麽知道?」 咘萌把声音压得更小:「值更交接时,我去倒灰。有人把笔拿起又放下,像在对照名字。那人手上没有炭,却能让驿卒把炭点点到他要的位置。我差点被看见。」她说到这里停了一息,像在吞回那一瞬的冷汗,「驿卒瞪我,我就咳。咳完他移开眼,我才走。」 她的主动不是英勇,是冒险换来的碎讯息。碎讯息最可怕,因为碎才真。咘言沉声:「昨夜y木呢?」 咘萌的眼神沉了一下:「我靠近闻过。不是草席的霉,是油擦木栓的味。像库房门栓那种油。」她说完又补一句,像把刀再往深处推:「有人能夜里碰门栓,还能抹掉痕。那种人不是杂役。」 午後风起,霜线外圈的灰被吹得乱。杂役们被叫去搬柴、抹门槛、扫外廊。咘言扫到库房外廊时,心里那根线立刻拉紧。禁步线外一寸的地上有一处扫痕太直,直得像有人刻意用扫帚把某个位置擦乾净。乾净本身不奇,奇的是乾净得过头,像怕留下任何鞋底纹。灰粉被抹走的方向很一致,像一个人站在那里停过,停得不短,又在离开前用力扫了一下,把自己的脚印抹掉。那抹法很懂,不像慌乱抹,像知道抹哪里会被看。 咘言没有盯着那一处看太久。他把扫帚换角度,把周围也扫得同样乾净,乾净到那一处不再突兀。这是他能做的最小反制:把「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