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台风夜前后双龙到天亮

傅，谢谢师傅。

    女的在雨里哭，孩子在两个人中间喊爸爸。

    我把钱夹进遮阳板里，把车倒出来。

    阿岚说她等了三年。

    我说你怎么知道三年。

    她说那个男的说了，我耳朵不聋。

    她把手机举起来，屏幕上是一个陌生号码，她按了免提。

    电话那头是风的声音，然后是光头的声音。

    他说岚姐，院子淹了，水到大腿。

    她说车呢。

    他说三台车在棚里泡着，我把电闸拉了。

    她说人呢。

    他说我在棚顶上。

    阿岚把手机递给我，说你接，你把车开过去接他。

    我说城北那段路我熟，水深得看灯杆。

    她说你走灯杆第三根往左，那条路高。

    我把车往城北开，雨里走了四十分钟，过一段没膝的水，车轮把水推成两道墙。

    洗车房的院子是一片亮水，卷帘门拉到顶，棚顶上蹲着一个人，旁边坐着苏青。

    我把车停在坡上，光头从棚顶上爬下来，水从他腿上淌下去。

    他上车的时候带进来一股水，脚上穿着雨鞋，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子。

    苏青从后座另一边的门上来，相机包抱在怀里，包上盖着一件外套。

    她说陈九我跟你走，我那个公寓楼下也淹了，我上不去。

    我说你去哪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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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说我去哪儿都行，我先跟着你。

    阿岚从副驾回头，说你这个小姑娘先坐稳，你身上湿，你把外套脱了擦头发。

    苏青把外套脱下来擦头发，擦完把外套盖在相机包上。

    光头把纸箱子放在脚边，说里面是我的工具，还有一双干袜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