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什麽？婚宴？！

 胸口的火在烧。但她没有发作。她只是把那股火压下去，压到声音平稳，压到表情不变。

    「说完了吗？」

    夜柏舟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    「说完了。」白薇从他身边走过去，肩膀几乎擦着他的袖子，「我还有病历要整理。」

    她没有回头。但她知道，那个人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背上，像一只苍蝇，赶不走，也拍不死。

    晚上，白薇刚把病历整理到一半，管家来敲门。

    「大小姐，老爷请您去大厅。」

    白薇的太阳穴开始跳。

    又是大厅。上一次被叫去大厅，她差点被剥夺继承权。这一次呢？

    她放下笔，深吸一口气，走过去。

    大厅里，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老爷子坐在主位，手里端着茶杯，脸色不太好看——不是那种「我在生气」的不好看，是那种「我在等你解释」的不好看。

    夜柏舟坐在他旁边，一脸得意——像刚告完状的小孩，等着看对方被罚站。

    又是这个人。

    「白薇。」老爷子的声音沉沉地压过来，像一块石头丢进水里，沉到底，连波纹都是重的，「你是不是为了家主的位置，去假结婚，做戏骗我这个老头？」

    大厅里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白薇的背挺得更直了——不是不紧张，是不想让人看见她在紧张。

    「爷爷——」

    「如果不是，为什麽孙媳妇不搬来住？也不来大宅？」老爷子放下茶杯，盯着她，那双混浊但依然锐利的眼睛里，没有怒气，但有失望，「你说说，这像话吗？」

    白薇深吸一口气。那口气吸得很深，深到胸腔都在发疼。

    她看了夜柏舟一眼——那家伙嘴角挂着笑，像在说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