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什麽？婚宴？！

我看你这次怎麽圆」。

    她忍住了。她把所有想骂出口的话全部压下去，压到喉咙里，压到胃里，压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她走过去，在老爷子身边坐下，声音放轻了两个度。

    「爷爷，尤莉丝刚和我一起完成了殿下的任务，回来後需要在军队交接。不是她不来，是还没忙完。」

    老爷子哼了一声，别过脸。那声「哼」像一个倔强的小孩在说「我不高兴，但我不说」。

    白薇顿了顿，胸口有什麽东西被轻轻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看着老爷子花白的鬓角，想起小时候这个人把她抱在膝盖上，教她认草药的名字。那些名字她一个都不记得了，但她记得那双手的温度——粗糙的、温暖的、稳稳的。

    她忽然觉得，这个人不是想为难她。他只是怕。怕她骗他。怕她不是真的幸福。怕她一个人扛了太久，扛到把自己都骗过去了。

    「她一定会回来的。」白薇说，声音比刚才还轻，「因为这里是她的家。」

    那句话说出口的时候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老爷子的脸色缓和了一点。他没说话，但白薇知道，这关过去了。

    夜柏舟见状，不甘心地又开口。

    「那你们是怎麽认识的？怎麽突然就结婚了？」他笑得意味深长，像一条滑溜溜的蛇，从缝隙里钻进来，「该不会是说起继承人家规的那天才匆匆去领的证吧？」

    白薇转头看他。那一眼，冷得像腊月里的井水。

    「我和她的缘份，是殿下牵的线。」

    夜柏舟的笑容僵住了。像被人按了暂停键，嘴角还挂着弧度，但眼睛里的笑意已经碎了一半。

    「不信？」白薇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，那弧度比刚才更锋利